文 / 宫哲妃

     雾，迷漫在天空的边际；
     云，吞噬了阳光的间缝；
     晨风习习，烟雨蒙蒙天地间。
     ……
     我独自一人，眺望着窗台外，享受着秋至后晨雨洗礼的清新气息。
     我举起手努力地擦拭着细雨曾经在玻璃窗上留下的痕迹。
     如此景态，或悲凉，或苍茫。
     无意间扰乱了我汪洋里的另一片心海，或忧郁，或孤寂。
     爸爸离开到外地整整一个多月了，夏末早已悄然地逃离，秋韵勿勿而至，只不过是一个季节的过往，但为什么觉得日子会如此的傲慢？是牵挂引起的思念在作祟么？
     今年的第19个秋，郊区北的枫树早已像往年一样一片红火。可是爸爸第一次没有在我的身边。
     爸爸到潮汕办事去了。可是妈妈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让我震惊万分，而我的的心也跟着悬挂了起来。
     妈妈说：“你爸爸可能不会再回来！”
     我顿然哑住了，冰冷的泪侵略了眼眶的阻挡，然后滑下。
     潮汕的房产被人野心勃勃地霸占了，爸爸回去处理。唯恐会遭别人因心里不服而引起的有意伤害！这是妈妈的推测，但因为对方是当地的恶霸，吃过牢饭，总爱惹事生非，怎能让人排除掉这种可能？怎能让人不担忧？
     ………
     从小我和爸爸的关系还胜于妈妈。但关于爸爸的一切，却从不亲口问他，我习惯在爸爸不知情的情况下偷偷地在妈妈那里打听爸爸从小的事迹。
     爸爸生于1949年，8岁的时候，爷爷就走了。那时候艰辛的生活真的让人难以想象！前年才在妈妈口里得知，我原本还有一个姑妈，只是因为当时生活紧迫而夭折的。爸爸从小就很懂事，每当放学都没回家吃饭，每到晌午时分，他总是一个人坐在枫树下，直到看见其它同学吃完饭上学，他也便跟着上学。不是因为爸爸不饿不回家吃饭，只是他心里只想把自己的那碗饭留给奶奶吃多点。

     听了爸爸的事迹，让我有种揪心的痛！
     那时枫树下的小男孩，我的爸爸！让人倍感怜悯，萌发同情，但却让我觉得骄傲！

    02年当我临近小学毕业时，爸爸就在那个时候因为工作而导致的脑出血，久治而不愈！我仍然能够清淅地记得爸爸睡在病床上的那一幕。
     那天爸爸叫来了我们六个孩子和妈妈，说是要说遗嘱。
     家里8口人都哭得异常凄凉，除了我，我没哭。我变得的是更加冷静。没有作声，只是默默地站在爸爸的身边。因为这事我还给妈妈训了一顿，妈妈说我没良心，自己的爸爸病成这样，居然没流过半滴眼泪！
     其实不是这样的，我爱爸爸，所以我更加不能哭！怕爸爸会担心，我把泪水一直强忍在心里流！那天夜里我却变得更加不争气地跑进厕所里大哭起来，还对着天发誓：“只要爸爸能好起来，我愿意减寿十年！” 
    感谢老天，让我爸爸好起来了。 
     ……
    如今想起，我仍心有余悸！
    那对于我来说可谓是世界末日，一片黑暗。
    我也不会忘记那是唯一一次看见爸爸流泪的一刻。
    现在我出来工作了，终于能够体验到爸爸长期在外拼搏的艰辛。爸爸的一生都没享过福，如今爸爸年老了，仍然还在拼搏。我一想起便心酸起来。我多么想扛起爸爸的重担，让爸爸的肩膀歇歇。
    爸爸，你什么时候回来？我真的真的好想你！
    …………    

    午后，我走过郊区北的两排枫树。
    枫叶红了，树影婆娑， 一派让人赏心悦目。
    我的思念跟着被枫叶渲染
    随后，风吹起，红枫起舞；
    我看见了
    枫树下的小男孩，我的爸爸！
    我步履轻盈地走着
    只剩枫叶落下的寂静
    一如旧时的风月，冷漠如霜。